227贈言

我就知道！

如果明天，是我准備上機飛去旅行的假期來臨，而且籌備工整、計划完美，今天一定是工作堆積如山，突發新聞連連，仿佛陰暗角落的“冥冥異度空間”里，一直蜇伏著一條“千禧蟲”伺機待發，只候准良機，囂張的拋來一句：想走？Not so fast！

所以，即使妻一早就到某間有優待賣半價黑森林的西餅店，給我買生日蛋糕時，我還是警告了自己，就當30歲沒來過，簡簡單單敷衍過去就好。

一踏入辦公室，牆上日曆的2月27就顯眼的在詭異的空氣里搖曳…

果然，致電同事時，她才從遠在70公里外的老家動身上班，所以，早上的第一個采訪任務就自己去。重回報館時已近中午，妻說浮羅真隆發生嚴重車禍，她一陣風就出門了，水萍又報告說，她剛采訪了一宗虛驚一場的火災。

我暗忖，還不知有沒有后續？還是先去吃碗面再打算。面還沒捧上桌，兩輛消防車“比波比波”從面店前巷飛馳而過，朝月光海灘去。見鬼，我最怕消防車去月光海灘，因為那邊的馬來人恐怕是世界上最無聊的人，我几回“跟蹤”消防車去月光海灘，都是“吃砸糊”，被虛報的人擺了好几道。

不甘心的扒完面，致電消防局問清楚失火地點后，完全是個陌生地名。結果，又是九轉十三彎，才發現了准備收工的消防車。

馬來人一家七口的木板屋毀於一炬，68歲的老太婆過度傷心，噙著淚答非所問，我卻還在心里盤算今晚該去哪慶祝，實在罪過。

回到報館，發現原來要寫的稿還蠻多，又埋頭打字去了。

下午6點，總算告一段落，不過，今晚還有OT，一早就告訴母親別特別為我的生日去煮整隊相扑手才啃得完的菜，她也沒趣的答應了。母親很注意家里三兄妹的生日，認為不象徵式的慶祝一番，總有別扭。

我呵，對生日是在乎，卻又不在乎。猶記得18歲生日那一天，我還在等著成績放榜而打著假期工，一早就請了死黨晚上來我家吃母親的私房菜，白天照舊去打工。那天，隨著老板的羅里司機出車，結果半途下大雨，小羅里割車不靈失控，在公路上打圈子，如冬季奧運會的花式溜冰般轉到路旁的草波去。

車沒翻，人也無恙。第二年，駕小羅里的馬來司機跳槽去大公司駕大型的拖格羅里，結果，車禍身亡。我一直記得這段事故，如果18歲生日的那一天，這么轉几圈就天妒英才，不知道現在投胎成了誰？

說陰影，不算是，不過，若說每一個人在某年某月某日來到這個世界（倪匡會說來到這個空間），是一早就被誰所安排妥當，總是錯不了的。

今天准備慣常動作撕下牆上的2月27時，才發現忘了看日曆上的“每日贈言”。

“不問成敗利鈍，祇問良心要做，便立志去奮斗。”

另一句卻是“欲人無聞，莫若勿言，欲人勿知，莫若勿為。”不管我過去的29次生日，是如何度過，大家最起碼會意思意思說句：祝你生日快樂！卻沒人指著你的鼻子，搖首擺腦的吟哦這一段“欲人無聞，莫若勿言，欲人勿知，莫若勿為。”

30歲了，什么該做，什么不該做？

別問我，不然，也不會每一次你生日時，都有人叫你許個愿望。人，總是處在缺陷和失望之中成長，否則，還要愿望來搞屁？

又：68歲的哈斯瑪和她的三名孫兒女，眼巴巴看著家園毀於一炬，那几張絕望的臉孔，滿滿佔据了30歲的第一天。朋友，我們什么時候，都比很多人過得好，又何必執著？

30歲的愿望，只祈求有顆平常心就足矣。

一日之記在於誠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