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种鄉愁
終於重返姑婆家。
父親似有預感,小聲吩咐我先別把喜貼拿下車。
先和我們打招呼的是阿義表哥,然后還有剛剖腹產下第四胎的大表姐,她之前一連三胎都是男丁,第四度怀孕很急切要博一個女,不過,折騰一番后,剖腹產下的還是batang。
姑婆“中沙”臥病在床,驗正了父親的預感。結婚敬茶儀式里,姑婆是男方這一邊居首,也是最重要的長輩,目下她欠恙,我們唯有順其自然了。
忘了有多久沒探望過姑婆了,今年86歲的她,又瘦又小,我們盤膝坐在她腳邊,文祥表叔和父親親切問候,我卻默默無言,不知該說些什么…
對“長生學”額有心得的表叔,馬上替姑婆進行“調整”,我突然覺得,一定要把這一幕拍下來!表叔和姑婆似乎都進入了狀態,沒發現倚在門沿提著相機的我。
回到客廳找表哥聊天,發現他正講著流利的廣東話用手機談天。他在吉隆坡單槍匹馬闖了好几年,終於掙得兩輛吊機當了老板,他自行駕著一輛,另一輛交給伙計,也算小有成就。替姑婆調整后,表叔找我們聊天,馬上力邀表哥去參加今年7月在雪華堂舉辦的長生學初級班開課儀式,沒料到他對長生學如此醉心。
這种親戚之間的閒話家常,對我而言卻是一种很陌生的氛圍,被表姐留下來吃午飯時,才發現表姐夫似曾相識,他自稱是民政黨黨員,在黨的活動上見過我,陌生的複雜感覺,竟然因為一個我不是很確定在職場上見過的人而稍微解僵,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感覺嗎?
終於要向姑婆道別。接受調整后,姑婆重新躺在床上,我輕輕在她的手掌摩擦,感覺歲月對她留下的烙印,卻只言不語。她應該看到了我的表情,卻也欲言又止。
這一生人,我沒見過公公婆婆,也不曾看過外公外婆,姑婆,算是邇補了這一道缺口,只是,我和以前一樣,只懂得向姑婆傻笑,沒向她要過什么,也沒給過她什么。只希望我和美平行婚那一天,能向她敬茶。
有些感情,總是難以啟口,一直以這种形式存在和保溫,不知夠不夠?
真的很想念姑婆她…
一日之記在於誠 |Leave a Reply